训练馆外的水泥台阶还沾着下午的热气，何卓佳裹着运动外套一屁股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个白胖馒头，连塑料袋都没拆干净就咬了一大口。汗水顺着她额角往下淌，滴在膝盖上那条磨得发白的训练裤边，她连擦都没擦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技术回放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。

旁边几个刚结束训练的小队员嘻嘻哈哈买奶茶去了，吸管戳开杯盖的声音清脆响亮。没人劝她一起去——都知道何卓佳这人，练完不吃正经饭，就靠一个馒头撑到晚上八点后的加练。教练组早习惯了，路过时只瞥一眼，摇摇头又走开：“让她吃吧，拦不住。”

其实她包里还有蛋白粉和能量棒，但她说馒头便宜、顶饱、不闹肚子。一块五一v站官网个，在基地门口小摊上买的，有时候老板多给个咸菜疙瘩，她还能乐一下午。这姑娘不是没钱，世乒赛赢了奖金照拿，代言也接，可日常开销抠得像还在省队打预选赛那会儿。

最狠的是时间卡得死。六点十五分准时收拍，六点十七分坐到台阶上开啃，六点三十五必须起身拉伸——误差不超过两分钟。有次下雨，她蹲在屋檐下，一手举着馒头一手撑伞，雨水顺着伞骨流进袖口，她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照样吃得干干净净。

路人经过常以为是哪个陪练的年轻队员，谁也想不到这是国家队主力。没化妆，头发随便扎个揪，指甲剪得秃秃的，手腕上还贴着昨天留下的肌效贴。可就是这副样子，三天前刚在封闭训练赛里把世界排名前三的队友逼到决胜局。

吃完最后一口，她把塑料袋团成小球扔进垃圾桶，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没喊疼，也没扶墙，直接走向力量房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背影瘦得几乎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，却走得稳得像块铁。

你说这哪是啃馒头，分明是在嚼一种普通人根本咽不下去的东西。